717 小露厨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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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留下两个守夜的随从靠在篝火旁打盹。
那个叫青瓷的少女，依旧蜷缩在远离主帐篷的阴影角落里，背对着所有人，单薄的肩膀在夜风中微微瑟缩。
她没有帐篷，只能露宿。
秦悠悠擦干净手，悄然从芥子袋里拿出一碟羊肉。
那是所有羊肉里，最嫩、最多汁的几块，她特意留的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将碟子递给身旁的小舅舅，然后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对面那个孤零零的身影。
魏寄心领神会。
他接过碟子，找来一张干净的油纸，仔细地将羊肉包好，确保不会漏油，也不会凉得太快。
但他并没有立刻起身，而是耐心地坐着，和众人一起低声闲聊，仿佛只是在享受饭后的悠闲时光。
他在等。
等夜色更浓，等对面守夜的人更加困倦，等整个营地彻底陷入沉睡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月上中天，万籁俱寂，只剩下溪流的潺潺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。对面营地的篝火也黯淡下去，守夜的随从脑袋一点一点，要睡着了。
魏寄觉得时机差不多了。
他冲秦悠悠微微点头，站起身，借着帐篷和夜色的掩护，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绕向对面营地的后方，行动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身为顶尖高手，他哪怕收敛了气势和能量，也能轻而易举地避开了碎石和枯枝，来到了青瓷身后。
少女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，一动不动，仿佛已经睡着，但魏寄敏锐地察觉到她细微的呼吸声并不平稳。
魏寄没有贸然靠近，而是在几步外停下，轻轻传音：“青瓷姑娘？”
那瘦弱的背影猛地一僵，却没有回头。
魏寄知道她害怕，继续轻声说道：“别怕，我是对面佣兵团的，我们……我们晚上烤了只羊腿，味道还不错，给你留了一点。”
说着，他将手中用油纸包好的羊肉轻轻放在了她身后不远处的草地上。
“趁热吃吧，没人看见。”
魏寄说完，不再停留，立刻转身，以同样轻灵的步伐迅速消失在夜色中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青瓷僵硬地保持着姿势，直到听见身后细微的脚步声彻底远去，才敢极其缓慢地、小心翼翼地回过头。
月光下，那个油纸包静静地躺在草地上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、让她无法抗拒的肉香。
而那个佣兵大哥的背影，在月光下，显得格外的高大。
青瓷怔怔的。
她终于回过神来，四下张望了一下，确认李剑和他的随从们都已沉睡，守夜的人也昏昏欲睡。
这才颤抖着伸长手，飞快地将油纸包抓过来，紧紧捂在怀里。
油纸还带着一丝余温，透过布料传递到掌心，几乎让她落下泪来。
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，几块烤得焦黄诱人、肉质饱满的羊肉映入眼帘，香气更加浓郁地扑鼻而来。
她再也忍不住，也不敢迟疑，抓起一块塞进嘴里。
肉质鲜嫩多汁，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地激发了羊肉本身的鲜美，比她这辈子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美味一百倍！
她不敢发出声音，只能小口小口地、飞快地咀嚼着。
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滴落，混着肉汁咽了下去。
她一边吃，一边忍不住望向对面那片安静的佣兵营地。
眼里充满了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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