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_妻子逼我把股份全给男秘,我撤资带走核心团队,她傻了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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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第(1/3)页

董事会上,男秘书拍着桌子冲我吼:「你一个技术总监,凭什么占  27%的股份?」

妻子坐在主位上,看都没看我一眼:「给他吧,回头我补给你。」
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
当天下午,我撤回全部技术授权,带走核心团队,净身出户。

三天后,公司市值蒸发  3000  亿。

妻子打了我四十七个电话,最后一条语音里,她的声音在发抖:「求你回来,我给你  50%……」

我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人:「你听听,这声音,像不像三天前让我滚的那个人?」

01

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足。

冷风吹在脸上,像刀子。

长条桌的尽头,周晴坐在主位。她是我的妻子,也是这家公司的  CEO。

她今天穿着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装,妆容精致,眼神比空调的冷风还要冷。

我们结婚三年,她坐在这个位置上也已经三年。

我坐在她的左手边,技术总监的位置。

一个叫宋宇的男人站在她身后,是她的新秘书。年轻,英俊,眼睛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野心。

他今天拍了桌子。

“砰”的一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
“沈总监,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,“你一个搞技术的,凭什么占公司  27%的股份?”

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。

所有董事都看着我,眼神各异。有同情,有幸灾乐祸,但更多的是冷漠。

这是我和周晴共同创立的公司,核心技术“星尘”系统,是我一行行代码敲出来的。27%的股份,是写在创立协议里的。

现在,她的人,当着所有董事的面,质疑这份协议。

我没有看宋宇。

我的目光,始终落在周晴身上。

我想从她脸上看到惊讶,或者不悦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她的脸像一尊完美的大理石雕像,没有任何情绪。

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。

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,仿佛上面有比这场闹剧更重要的东西。

过了足足半分钟,她才缓缓开口。

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
“给他吧。”

她是对我说的。

“宋宇以后要负责更多核心业务,需要股权激励。”

“回头我从我的部分,补给你。”

我笑了。

真的笑了。
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我轻轻地笑出了声。

“给他吧。”

“回头我补给你。”

跟打发一个乞丐。

三年的婚姻,七年的感情,无数个通宵达旦的日夜,换来的就是这句话。

我什么都没说。

我只是站了起来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。

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
我走到周晴面前,她终于抬起了头,眼神里带着不耐烦。

“沈赫,别在董事会上闹脾气。”

她说。

我还是没说话。

我只是把我面前的工牌,轻轻地放在了桌上。

然后,我转身,走向会议室的大门。

没有回头。

我能感觉到背后,周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
可能还有宋宇得意的冷笑。

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
当我走出那扇门的时候,我只做了一件事。

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第一个电话。

“阿伟,启动‘净化’程序。”

“五分钟后,我在研发部楼下等你们。”

02

星尘科技的研发部在十八楼。

这里有全公司最好的视野,和最安静的环境。

三百多名顶尖的工程师,组成了公司的技术核心。

而这个核心的核心,是一个四十人的团队。

“星尘”系统的每一个关键模块,都出自他们之手。

我走出电梯的时候,阿伟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了。

他是我的副手,也是我带的第一个徒弟。

“赫哥,都通知下去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拳头攥得很紧。

我点点头,径直往里走。

整个研发部鸦雀无声。

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看着我。

他们已经听到了风声。

我走到部门的正中央,环视了一圈。

这些面孔,有些跟着我快十年了。

“我说三件事。”
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第一,从现在开始,我,沈赫,不再是星尘科技的技术总监。”

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
“第二,‘星尘’系统的所有技术授权,将在五分钟后由我的律师团队正式撤回。公司服务器上除了一个空壳,什么都不会剩下。”

死寂。

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住了。

“第三,”我看着那四十张最熟悉的面孔,“当初我们说好,技术在哪里,我们就在哪里。”

“现在,我走了。”

“想跟我走的,五分钟,收拾东西,楼下见。”

“不想走的,我不强求。以后,还是朋友。”

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

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。

身后,立刻响起一片桌椅碰撞和键盘敲击的声音。

有人在格式化电脑。

有人在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。

阿伟跟在我身后,我们一起走向电梯。

“赫哥,他们……会来多少?”他还是有点担心。
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
人心,是最不能考验的东西。

电梯门开了。

我们走了进去。

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身后的一切。

电梯下行的过程中,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是一条短信。

来自周晴。

“沈赫,你什么意思?马上给我滚回会议室!”

我看着那条短信,面无表情地删掉了。

电梯到了一楼。

我们走出大厦。

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
我站在路边,看着大厦的旋转门。

一分钟。

两分钟。

三分钟。

阿伟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
第四分钟,旋转门里,走出了第一个人。

是负责算法核心的博士小张。

他背着一个双肩包,径直走到我面前。

“赫哥,算我一个。”

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。

人越来越多。

他们没有拖着行李箱,很多人就背着一个电脑包,或者干脆两手空空。

但他们的眼神,都和我一样。

五分钟后。

不多不少,四十个人。

我的核心团队,一个都不少,全部站在了我的身后。
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又响了。

还是周晴。

我直接挂断。

她又打了过来。

我再次挂断,然后关机。

世界清净了。

我看着眼前的四十个人,笑了笑。

“走,我请大家喝酒。”

身后,星尘科技的玻璃幕墙,在阳光下,像一座巨大的冰冷的墓碑。

而我们,刚刚亲手埋葬了它。

03

我们在附近酒店包下了一个最大的行政套房。

四十台笔记本电脑同时开机,房间里只剩下风扇的嗡嗡声。

这里成了我们临时的作战指挥室。

没有人喝酒。

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——搭建一个全新的、完全脱离星尘科技的“星尘”系统独立服务器。

代码,是刻在他们脑子里的。

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
三天。

我给了周晴,也给了市场三天的时间。

第一天,星尘科技发布公告,宣称公司  CTO  沈赫因个人原因离职,公司技术研发一切正常。

股价小幅下跌,百分之五。

很正常,市场还没反应过来。

周晴给我打了十二个电话,我没接。

第二天,一则重磅消息在业内传开。

星尘科技核心技术团队四十人,集体离职。

市场开始恐慌。

股价开盘即跌停,百分之二十。

一天之内,市值蒸发八百亿。

周晴给我打了十五个电话,发了无数条短信。

从最开始的命令和质问,变成了后来的商量和询问。

“沈赫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
“回来吧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
“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。”

我看着这些短信,只觉得讽刺。

夫妻一场?

在董事会上,她用那  27%的股份羞辱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?

我依旧没回。

第三天。

也就是今天。

我们的独立服务器已经基本搭建完毕。

阿伟找到了我,递给我一台电脑。

“赫哥,开始了。”

屏幕上,是星尘科技的股价分时图。

开盘前,我的律师团队,以我的个人名义,向全球所有“星尘”系统的企业用户,发送了一份技术授权撤销函。

并附上了星尘科技服务器后台的截图。

上面,空空如也。

九点三十分,开市。

没有挣扎。

没有犹豫。

股价像断了线的瀑布,一泻千里。

屏幕上的绿色数字,疯狂地跳动着。

跌停。

熔断。

再开盘,再跌停。

房间里,我的团队成员们,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
没有人欢呼。

这毕竟是他们曾经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公司。

但也没有人惋惜。

背叛,是需要付出代价的。

下午三点,收市。

屏幕上的数字,最终定格。

星尘科技,市值从三千五百亿,跌到了不足五百亿。

三天,蒸发了三千亿。

我的手机,在这期间,几乎被打爆了。

最后一个电话,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

我鬼使神差地接了。

是周晴。

她应该是换了别人的手机。

电话那头,没有声音。

只有压抑的、粗重的呼吸声。

然后,电话被挂断。

很快,一条语音发了过来。

我点开。

周晴的声音在发抖,带着哭腔,是我从未听过的脆弱和恐惧。

“沈赫……求你……求你回来……”

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
“我给你  50%,不,60%!公司的股份都给你!求你回来好不好……”

我把手机递给旁边的阿伟。

“你听听。”

阿伟把手机放到耳边,听完了那段语音。

他的表情很复杂。

我看着他,淡淡地问:

“你听听,这声音,像不像三天前在董事会上,让我滚的那个人?”

阿伟沉默了。

就在这时,我的律师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
他的声音很急。

“沈赫,出事了。”

“周晴以‘恶意损害公司利益’和‘窃取商业机密’为名,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。”

“你名下所有的个人账户,包括房产和股票,全部被冻结了。”

04

“全部被冻结了?”

我重复了一遍律师的话,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
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我如此镇定。

“是的,沈先生。这是诉前财产保全,是周晴单方面申请的,不需要经过你同意。她提供了你们的结婚证,以及一份由宋宇作为证人签署的指控文件。”

“指控我恶意损害公司利益,窃取商业机密?”我轻笑一声,“她还真敢写。”

“是的。这份指控非常恶毒,如果成立,您不仅会净身出户,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。”张律师的声音很严肃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,“你那边按计划进行,准备反诉。我需要你以最快的速度,把离婚协议和财产分割的诉状递上去。”

“可是沈先生,您的账户被冻结,我们这边的律师费……”
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

我挂断电话,看向房间里的四十个兄弟。

他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,看着我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。

阿伟第一个开口:“赫哥,钱不够的话,我这里还有点积蓄。”

“我也有!”

“算我一份!”

“我们四十个人凑凑,怎么也够了!”

一时间,群情激奋。

我抬手压了压,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“兄弟们,心意我领了。”我环视一圈,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,“但你们忘了,我们是做什么的?”

“我们是搞技术的。”

“技术,就是我们最硬的资产。”

我走到自己的电脑前,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
很快,一个加密的离岸账户界面出现在屏幕上。

上面一长串的数字,让离我最近的阿伟瞪大了眼睛。

“赫哥,这……这么多零?”

“这几年,我们通过技术授权和海外项目咨询,赚了点零花钱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这笔钱,存在海外,周晴的手,还伸不了那么长。”

“足够我们打官司,也足够我们……东山再起。”

我把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拍在桌上。

“阿伟,你拿这张卡,去安顿好所有兄弟的衣食住行。找最好的酒店,最好的餐厅。另外,给每个人的家人,都先打过去一百万安家费。”

“告诉他们,跟着我沈赫,日子只会越过越好。”

房间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
之前的担忧和压抑一扫而空。

这就是我的人,我的团队。

给他们信心,他们就能创造奇迹。

安顿好一切,我才重新拿起那只关机许久的私人手机。

开机。

无数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进来,手机嗡嗡地响个不停。

我直接忽略掉所有来自周晴的号码。

一个陌生的号码,发来了一张图片。

我点开。

图片上,是我和周晴的家。

我们的婚房。

客厅里一片狼藉,我珍藏的那些限量版模型和绝版书籍,被砸得粉碎,散落一地。

一个男人,正坐在我们那张昂贵的意大利进口沙发上。

是宋宇。

他翘着二郎腿,一只手夹着烟,另一只手,正抚摸着墙上我和周晴的结婚照。

照片上,周晴的脸被划得面目全非。

紧接着,宋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
我接了。

“沈赫,你看到了吗?”电话那头,是宋宇小人得志的、尖锐的笑声,“你的家,现在是我的了。”

“你的公司,很快也是我的了。”

“哦,对了,还有你的女人。不,她本来就是我的。你知道吗,在你通宵写代码的时候,周晴都是在我怀里睡的。”

我没有说话。

听着他在电话那头尽情地表演。

“你是不是很愤怒?很想杀了我?”宋宇的声音充满了挑衅,“你就是个废物,一个只懂得敲代码的书呆子!你以为你带走团队,撤走技术,就能赢?我告诉你,周晴已经把公司的烂摊子,用一个她无法拒绝的价格,卖给了辉耀集团。”

辉耀集团?

我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那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。

“辉耀的太子爷,对周晴可是很有兴趣。”宋-宇继续得意地笑着,“用一个破产的公司,换来辉耀的庇护和太子爷的青睐,这笔买卖,周晴做得可不亏。”

“至于你,沈赫。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。账户被冻结,无家可归。很快,你还会收到法院的传票,等着把牢底坐穿吧!”

“哦,忘了告诉你,”他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,充满了恶毒的快意,“你爸妈在老家住的那个地方,好像要拆迁了?辉耀集团的法务部,对处理这种事情,可是很有经验的。”

我的手,瞬间攥紧了手机。

一股冰冷的杀意,从心底升起。

他们,敢动我的家人。

05

我爸妈住在江城一个很旧的小区。

是我用人生第一笔稿费给他们买的,不大,但很温馨。

挂断宋宇的电话,我立刻拨通了我妈的号码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
“喂,小赫啊。”我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。

“妈,家里没事吧?”我开门见山地问。

“没事啊,能有什么事。”我妈的语气很轻松,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
我太了解她了。

“妈,跟我说实话。”我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前两天,有几个穿黑西装的人上门,说是我们这片要拆迁,让我们赶紧搬走。”

“给的补偿款,少得可怜。我们不同意,他们就在门口泼油漆,写大字,半夜还砸我们家玻璃。”

“你爸跟他们理论,还被推了一把,腰给扭了。”

“小赫啊,你别担心,我们已经报警了。警察说会处理的。”

我挂了电话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
泼油漆,砸玻璃,把我爸推倒。

周晴。

宋宇。

辉耀集团。

他们触碰了我唯一的底线,我最后的软肋。

我立刻让阿伟订了最早一班回江城的机票。

“赫哥,我跟你一起回去!”阿伟红着眼睛说。

“不用。”我摇摇头,“你们在这里,继续完善系统。把我们独立系统的演示版做出来,我有大用。”

“可是你一个人……”

“放心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江城是我的地盘。有些人,太久不回去,可能忘了我沈赫,是怎么在那片地方长大的。”

飞机在江城机场降落。

我没有回家。

而是直接打车,去了一个地方。

“龙腾会所”。

江城最高档的私人会所,也是道上人尽皆知的地方。

会所的老板,叫龙哥。

我走进会所大门的时候,门口的两个壮汉立刻伸手拦住了我。

“先生,私人会所,需要预约。”

我没说话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扔给了他们。

那是一枚黑色的,用子弹壳打磨成的指环。

看到指环,两个壮汉脸色剧变,立刻恭敬地弯下了腰。

“原来是赫少爷,龙哥在顶楼等您。”

我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顶楼。

推开门,一个穿着唐装,正在练字的中年男人抬起了头。

他看到我,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你小子,还知道回来!”

他就是龙哥,我年少时,唯一的朋友。

“龙哥,我需要你帮我个忙。”我没有跟他客气。

“说。”龙哥放下毛笔。

“帮我查一个人,辉耀集团的太子爷,高天。还有他在江城的所有动作。”

“辉耀集团?”龙哥皱了皱眉,“他们最近在江城动静不小,拿了好几块地,用的手段,不太干净。”

“我爸妈住的那块地,就是他们看上的。”我说。

龙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“他们动了叔叔阿姨?”

“嗯。”

“妈的,找死!”龙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上好的红木桌板发出一声闷响,“你放心,这件事交给我。三天之内,我把他高天的底裤都给你扒出来!”

“不用三天。”我看着他,眼神冰冷。

“我只要他今天晚上,所有跟拆迁项目有关的人,一个都走不出江城。”

龙哥看着我的眼睛,他读懂了我眼里的杀气。
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
“好久没见你这样了。”

“我喜欢。”

当天晚上。

江城道上传出消息。

辉耀集团负责拆迁项目的十几个负责人,在不同的地方,被人打断了腿。

带头的那个经理,被人从场子里拖出来,打得半死,扔在了市局门口。

消息传回星城,传到周晴和高天的耳朵里时,已经是第二天早上。

我的手机,再次响起。

这次,是一个陌生的、带着几分傲慢的年轻男人的声音。

“你就是沈赫?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我是高天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玩味,“你的人,打了我的人。这笔账,怎么算?”

“你想怎么算?”我反问。

“呵呵,有点意思。”高天轻笑一声,“我听说,你老婆为了跟我合作,把你踢出了局?”

“现在,你又为了你那两個老不死的爹妈,来跟我叫板?”

“沈赫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
“今天晚上,来‘天上人间’,跪下来,给我磕三个头,再把你那个什么‘星尘’系统的核心代码,双手奉上。”

“我就饶了你,也饶了你爸妈。”

“不然……”

“我保证,明天的新闻头条,就是江城某老旧小区,失火,烧死两名老人。”

06

“天上人间”。

江城最奢华的夜总会,也是高天的地盘。

我到的时候,整个夜总会已经被清场了。

大厅里,只坐着一个人。

高天。

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,也更嚣张。

一身范思哲的花衬衫,敞着怀,露出胸口狰狞的纹身。

他身后,站着十几个黑衣保镖,一个个太阳穴高鼓,眼神凶悍,显然都是练家子。

看到我一个人进来,高天吹了声口哨。

“胆子不小,还真敢来。”

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,“来,坐。”

我没动。

“高少爷的排场,真不小。”我环视了一圈,“清空整个场子,就为了等我一个人?”

“给你脸,你得兜着。”高天翘起二郎腿,用下巴指了指我面前的地板,“跪下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高少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
“你想要‘星尘’的核心代码,我想要我爸妈平安。”

“不如,我们做个交易。”

“交易?”高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?”

“就凭这个。”

我拿出手机,点开一个视频,扔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。

视频里,是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。

浑身是血,奄一息。

高天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了。

“王经理?”

这个王经理,就是他派去我老家,负责拆迁项目的总负责人。也是昨晚被打得最惨的那个。

“他招了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把你这几年在江城做的那些‘好事’,都招了。”

“强拆,伤人,官商勾结,还有几条人命。”

“视频的备份,我已经发给了几家信得过的媒体。只要我一个小时没从这里走出去,明天,高少爷你,还有你背后的辉耀集团,都会成为江城最亮的星。”

高天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。

“你敢威胁我?”

“这不是威胁,是谈判的筹码。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现在,我们有资格谈交易了吗?”

高天沉默了。

他身后的保镖,已经不自觉地朝我围了过来。

大厅里的气氛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
就在这时,包厢的门,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,出现在门口。

周晴。
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风尘仆仆,脸上带着焦急。

看到我,又看到满屋子剑拔弩张的保镖,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“高天!你答应过我,不会动他的!”她冲到高天面前,声音尖利。

高天看都没看她,一把将她推开。

周晴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

“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”高天不耐烦地说,“滚一边去!”

然后,他重新看向我,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。

“沈赫,我承认,我小看你了。”

“不过,你以为,你今天真的能从这里走出去吗?”

他打了个响指。

那十几个保镖,瞬间从腰后掏出了黑洞洞的东西。

不是枪。

是军用电击棍。

高压电流在空气中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让人头皮发麻。

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高天缓缓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“代码,我要。你的人,我也要废掉。”

“至于你爸妈……”他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我会让他们,死得很惨。”

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笑了。

“你知道吗?”我说。

“我最讨厌的,就是别人威胁我。”

话音未落,我动了。

我的动作,快如闪电。

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我的手,已经扼住了高天的喉咙。

同时,一把冰冷的,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军用匕首,抵在了他的大动脉上。

整个大厅,瞬间死寂。

所有保镖都僵住了,手里的电击棍,不敢再上前一分。

“都……都别动!”高天被我掐着脖子,脸色涨红,声音嘶哑地吼道。

他能感觉到,我抵在他脖子上的那把刀,是真的。

只要我手腕轻轻一用力,他就会血溅当场。

“沈赫!你疯了!快放开他!”周晴发出惊恐的尖叫。

我没有理她。

我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高天。

“现在,我们再来谈谈交易。”

“我,还有我爸妈,安全离开江城。”

“作为交换,那份视频,我不会发出去。”

“你……你保证?”高天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我保证。”

“好……好!我答应你!你先把刀拿开!”

我看着他,缓缓地松开了手。

就在我松开手的那一瞬间,异变突生。

一直站在旁边,被所有人都忽略的周晴,突然从她的爱马仕包里,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
那是一支小巧的,防狼用的电击枪。

她对准的,不是高天,也不是那些保镖。

而是我的后腰。

“滋滋——”

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传遍我的全身。

我的身体猛地一僵,肌肉瞬间麻痹,手里的匕首,掉在了地上。

我难以置信地回头,看着周晴。

她的脸上,带着疯狂,快意,还有……我看不懂的决绝。

“沈赫,你以为,你赢了吗?”

“我告诉你,从你决定背叛我的那一刻起,你就输了。”

高天从惊恐中回过神来,看着倒在地上的我,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。

他走过来,一脚狠狠地踩在我的脸上,用鞋底碾了碾。

“废物。”

“现在,你拿什么跟我斗?”

07

冰冷的地板,像一块巨大的铁板,吸走我身上所有的温度。

高天那双昂贵的皮鞋,就踩在我的脸上。

碾压,转动。

我能闻到他鞋底上沾染的,酒水和尘土混合的肮脏气味。

屈辱。

像潮水一样,淹没了我的理智。

“废物。”

高天吐出两个字,拿开脚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像在看一条狗。

“沈赫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
“是不是很想把我碎尸万段?”

他笑得无比畅快。

我没有说话,身体的麻痹感正在缓缓退去,但我知道,我没有机会。

十几个保镖,十几根滋滋作响的电击棍,已经把我所有的路都封死了。

我的目光,越过他,死死地钉在周晴的脸上。

她站在那里,脸色惨白,手里的电击枪还微微发抖,但眼神里,却没有后悔。

“为什么?”

我问她,声音因为肌肉的麻痹而有些嘶哑。

“为什么?”周晴像是听到了什么刺激的词语,突然尖声笑了起来,“你问我为什么?”

“沈赫,你太冲动了!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?你差点杀了他!他要是死了,辉耀集团会放过我们吗?整个公司都会被你毁掉!”

“公司?”我笑了,笑得胸口都在疼,“那家公司,不是已经被你卖了吗?”

“我那是为了拯救它!”周晴的表情变得有些疯狂,“公司资金链断了,负债累累,只有高少能救!我把空壳卖给他,换来他的庇护,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!”

“而你呢?你做了什么?你只会像个野蛮人一样,用暴力解决问题!你毁了所有的一切!”

她歇斯底里地控诉着,仿佛我才是那个罪人。

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无比的悲哀。

原来,在她的世界里,她永远是对的。

她背叛我,是为了公司。

她出卖我,是为了顾全大局。

她用电击枪打倒我,是为了防止我冲动。

多么伟大,多么可笑。

“说得好。”高天在一旁鼓起了掌,他很享受我们之间的互相撕咬。

“周晴,你做得很好。等我处理完这个废物,我会好好‘奖励’你的。”

他暧昧的眼神,让周晴的脸颊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。

高天重新把目光转向我。

“我听说,你是个程序员?靠这双手吃饭的?”

他伸出脚,踢了踢我的手。

“那就先把你的手给废了。”

他对手下的保镖使了个眼色。

“打断。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敲碎。”

两个保镖狞笑着朝我走来。

周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,但她没有阻止。

她别过头,不忍心看,但她的沉默,就是默许。

我看着那两根越来越近的电击棍,眼睛里一片血红。

“高天。”

我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。
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“后悔?哈哈哈哈!”高天狂笑,“我这辈子,就不知道什么叫后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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